2013年7月5日星期五

《文字狱牢头的笔录》(第二回)车九轨摆满汉全席 邹一眠玩土洋兵法〈1〉

(第二回)车九轨摆满汉全席 邹一眠玩土洋兵法〈1〉

话说,牢头的头最近有点大。因为,他的助手苏珊小姐审问老牌犯人邹一眠时不很顺利,犯人一会儿痛快一会儿拧巴,不老老实实交待罪行。这天,天色渐晚,位于温哥华大荒山区青埂峰路517号的国子监大院,随着一声长长的铃响,临山靠海的监狱大门自动向两侧开启,从大铁门里陆陆续续开出几十辆汽车,这是国子监员工下班的车流。牢头仍然呆呆地呆在他三楼朝大门方向的办公室里,看着他的员工们开着BMW z4,X3,X5,Mini Cooper,Infiniti QX45 Lexus SC430 等靓车,有蓬的开篷,没蓬的开天窗,有说有笑地沿着海天公路回家、约会、该干嘛干嘛去了,他的心越发烦了:“MD,国家派你们出国,又给你们这么好的待遇,现在国家有难,没见你们谁操心。”他捻灭什邡出的“峨眉”牌雪茄,从临海的阳台穿过落地窗,坐回到深紫色的樱桃木班台,掀开放在左侧配台上的正在休眠的iBook G4手提电脑(这是他的私人电脑,办公室的台式电脑他只在上班时用),拔掉正从万维网“高山流水”坛子荡歌的墩子推荐的40GB的 iPod的火牛,随手点开了他常去溜达的“五味斋”。看了一会儿“汉奸”和“爱国贼”以及一些中庸“文人”的嬉笑怒骂,顺手跟了两三个贴,烦躁的心情逐渐化开了。他关上电脑,拿出苏珊审问笔录的第二回,开始批阅起来:
(上回书《“江河水”提胡齐灌顶 “山楂树”摞命犯熊鱼 》梗概:面哥邹一眠去北大汪老教授家采访,遇到号称“燕园四美”之一的汪教授小女儿阿健,听音乐时不期然与阿健女友江帆过了几招。打死他也想不到,与阿健相比姿色平平的小帆,寥寥几句话,使面哥傻傲经年的大头茅塞顿开,感觉如醍醐灌顶,焦雷震耳。于是,面哥昏昏然回到家里,脑子里两个女孩折箩翻饼,害得他在《山楂树》下徘徊了一夜未眠。)
就在面哥徘徊在“山楂树”下时,江帆却并未闲着。有魅力的女孩想寂寞都难。她晚上在北海公园有个约会。不过,这个约会并不是男约女,而是她主动约的男人,她希望成为她的男朋友的男人。这事儿现在有点见惯不惊了,但在1985年可实在不寻常。不光是时代和地域的因素,还有人的因素,以江帆心比天高的心气儿,能让她主动表示点什么的男人,“都在小说和电影里猫着呢”----这是她经常挂在嘴边上调侃要介绍朋友给她的人的话。今天,这个“有幸”被她约会到北海散步的男人,是我们这部《笔录》的另一位重要人物,车九轨。
说起车九轨,在20年前的北京东城,绝对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首先,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帅哥。先说身材,身高1米83。这个高度对男人说来正好,高之几分则太高,显得有点傻,风摆荷叶,根基不稳;低之几分又太矮,和165-175的标准美女身高的女孩走在一块,有被讥为“半残+痤地蹦”之嫌。另外,他身材魁伟,不像大多数东方小男人,即便高度够了,却仍是一条豆芽菜。玉树可以临风,豆芽能临什么?临个喷嚏都能折喽。因为从小在业余体校体操队呆过几年,一身的肌肉有点传说中“虎背狼腰”的意思。当他站在养蜂夹道的跳板上准备入水时,你能看到他扇面形的后背,古铜色皮肤包着成条成块的肌肉规则有序地排列着,你去问任何女孩子,她都会告诉你这就是男人的性感。所以,女孩和他走一块儿,路上遇到流氓什么的,那句“我是流氓我怕谁”就失灵了,先筛了的是流氓。他的腿也好看,又长又直,因为个子高,站着坐着都是巨人,这一点是面哥私下自叹不如的。
再说相貌,亚洲人(特别是朝鲜、蒙古)身材不高但头大如斗,头形是扁的,一个个银盆大脸。您再到东北走一圈,能发现东北人里扁头贼多,最典型的就是范伟(赵本山的搭档),整个一扁铲。据说这是因为东北人从小家长为了不让孩子长成前奔儿髅后勺子让仰面朝天睡觉睡的,张作霖有话:“妈了巴子是护照,后脑勺子是车票”,说的就是这脑型。幸运的是,车九轨脑型正好和张大帅长拧巴了。祖上并没有外国血统,但他的头却长得与国人不同,脑型正面小,侧面长,高鼻抠眼,线条瘦削,棱角分明。这种脑型现在随着中国人饮食、睡眠习惯和审美趣味的渐变,加上有些人后天整形,逐渐多了起来,但20多年前却是稀缺品种。这么说吧,那会儿他走在街上,常常被误认为是费翔,可你要是说他像费翔,他能跟你急:“你丫骂谁呢!?”因为他认为他比费翔精神。
他的“精神”,并不在于上面费了半天口舌描述的他的身材、相貌,而在于他的那双眼睛。多年后,江帆在温哥华青埂峰国子监网上面对苏珊的审问时,也补充说:没错,老九最迷人的是他那双眼睛,黑极了,亮极了。平常并不觉得什么,但当他两眼盯着你侃侃而谈时,你就明白成语“目光如炬”是什么意思了。不光会被它燃烧,感染,弄不好就会被他迷住,中了魔力。
所以,面哥邹一眠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还抢了一步先手的劲敌,在那儿还傻呆呆地盘算着阿健小帆要这个还是选那个,就已经不仅是面,而是有点涅了。
那年(1985),车九轨31岁。独身。说起他的名字,还有一段趣事,生他那年,他父母还在北京西郊车道沟9号院的总政治部某部门上班,小九在301医院生下后回九号院那天,他爸妈在大门口碰上老领导田部长,就请田部长给孩子取名字。那天刚刚下完雨,50年代的车道沟名副其实,雨后初晴您往马路边上一站,就是那首歌中唱的:“前边有车~~,后边有辙~~~”,那一带军队大院多,又是挨着农村,军车驴车一块过,经常压出八九道沟来,田部长见景生情,灵机一动:“嘿嘿,轨乃九车,车九为轨,眼前这不现成的吗?就叫车九轨吧!”老九的父母后来双双调入八一电影制片厂,父亲是副导演兼美工,文革前好容易熬到导演独立导过一部根据评剧改编的农村阶级斗争的戏:《争夺》,刚要由北往南开始窜红,文革开始了。老爸看自己这辈子没指望了,心说导一部戏不如度一个人,就把心思花在独生子小九身上。
1970年,小九初中毕业,那年正好赶上不用上山下乡,15岁的车九轨被分配在七机部二院403厂当车工。由于从小的家庭、大院熏陶,老九对戏曲、曲艺和美术略知一二。加上他老爸通过关系搭上了厂革委会的张政委,车九轨只车了两年导弹底座大法兰盘还没出师,就被调到厂工会当上了文化干事,还参与过建国25周年大庆天安门城楼上毛主席像重画,因为他是第一次画重大题材,年纪又轻,为了保险,领导只让他负责画主席嘴边上的痦子。一颗痦子还没画完(他说别小瞧这痦子,跟脸盆差不多大,要画出层次感也不容易),又被保送上了中央美术学院,4年后作为工农兵大学生分配到了中国电影发行放映公司。本来,这辈子在老爸的导演下他可以舒舒服服、安安稳稳的混下去了,运气好还能爬到高层当高干。但是,偏偏老九是个不安分的个性。他其实早就对老爸的军阀包办作风不满了,只是那时候还小,翅膀不硬,再说老爸的安排也正好和他希望的差不多。而到了中影这种肥牛机关就不同了,办公室里个个有背景有来头,谁谁都比他牛叉,每天上下班不吹牛吧憋得慌,吹吧又吹不过那帮属牛的,弄得他很不爽。三年前一气之下,没跟家里商量就辞了中影公司进口处的金饭碗,和一个小学同学合开了一家贸易公司,广东北京来回折腾了几趟,一不留神,成了万元户。
待续,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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