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回 《江河水》提胡齐灌顶 《山楂树》摞命犯熊鱼 (10)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对面桌的大庞冲面哥说:“听食堂的吴胖子说,为庆祝报社乔迁之喜,今儿中午有焦熘肥肠,赶紧的,去晚了回头又没了!” “你还嫌自己不够脑满肠肥呀!别净给我添恶心啦,我不想吃,没胃口。”面哥没好气地甩了几句片儿汤话,站起身披上外衣,走出报社大楼,来到了王府井大街上。 四月初的北京,春意阑珊,乍暖还寒。小风一吹,没喝酒啊,怎么有点脚高脚低呢?面哥感到四周的闲人好像在看他,尴尬地吹起口哨,是《江河水》。只不过,他的水里泛滥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心跳归心跳,男爷们儿,想定了的事,就得干。。。再说了,心不跳,那我TM还干什么劲呢?玩的不就是心跳吗?!。。。玩?怎么是玩?谁说是玩?终身大事,怎可当成儿戏?。。。可是你如果太认真严肃对待,万一不成,情何以堪?一世的英名,半生的孤傲,今后还怎么面对自己,怎么做人,我邹一眠丢不起这人呐!。。。但如果“有事当无事对待”,有一搭无一搭,玩儿票,像老五道口动不动来一段《淮河营》,好像太有点亵?渎美,焚琴煮鹤,“玩忽职守”,。。。了。 [之间面哥曾路过帅府园胡同口买了一块烤白薯边走边啃、在吉祥戏院侧门蹲那儿看了会儿摆残局下棋讹钱的***。。。,这里有点小故事,为怕节外生枝影响故事进度(已经有不少粉丝康扑烂了---既然许你们用中国文说鬼话,我也招喝几句---好像不这么说不能准确表达),暂且删去1000字,将来出书有稿酬时再补上。。。。] “同志,嗨!说你哪!要点儿什么?”他一激灵,原来,翻过来掉过去这么好那么孬地想着走着,面哥已经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金鱼胡同东口的“迎春乳品店”,站到了人家的柜台前。 “来杯‘鸟且’牌咖啡,一碟牛舌饼。”他指着贴在后墙上的大字餐单,付款,端着托盘沿着小楼梯上了二楼。他觉得咖啡徒有其名,但牛舌饼很新鲜,出炉时间不超过两天。随后,他开始每天下午光顾这家小店两三个钟,守店待姝。他的运气不错,在他第五次光顾“迎春”的时候,终于看见小帆一个人坐在二楼靠窗的小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水果三德,三德?她为什么不喝酸奶呢?这不要是象征我、阿健和小帆吧?面哥真爱瞎琢磨。于是,就有了本回一开头记述的第二次见面的场景(此处删去具体面谈情景的笔录1000字,以使情节进展快些。。。)。 “我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分手后,在回家的路上,他一边回味着刚刚的会面,琢磨着话里话外的“玄机”,一边想:“不对呀!这才见了第二次面第二个回合啊!莫非世间真有迷香、狐媚之术?或是什么九阴大法玉女心经?。。。” 他精神恍惚,蹬着自行车回到位于东大桥关东店的家。这里是农业部的几排周转用的小平房,他父母从“五七干校”获准回京后,被从国务院农林办公室贬到部级单位,前途暗淡。部办公厅就是看人下菜碟的马屁厅,让邹散木这位曾和乔石在中央党校作过同班同学(那时候乔石还没得发呢)、文革前受宠三十出头就进了国务院的局级梯队人物,真成了散木,暂时“委屈一下”,分给了三间周转房。父母一间,当时刚上小学的弟弟和妹妹挤一间,面哥占了最西边的一间。面哥当时已经成年,得有自己的活动空间,于是用两个大书架挡住了通往弟弟妹妹房间的门,另立门户,请几个当工人的中学同学帮忙在自己卧房的西山墙上开了个门,往西又接出一间“起居室兼客厅”,虽然是“违章建筑”,但这在当年已经开始人满为患的北京,在平房四合院里却是极普通的现象,如果哪个院儿里没有违章建筑,反倒是怪事一桩。 面哥从自己的违章建筑进到自己的房间,就是他的起居室兼客厅。盖的时候因为砖头不够,只有不到十平米,极为逼仄,以至于墙上挂着的整纸的条幅由于不合比例而格外打眼。那是号称京城四怪之一的李铎写给他的怀素体狂草--“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那些年,他正琢磨着学贯中西,打算把自己打造成(现在叫“包装”)大师级的人物。喜欢手拿程乙本的《红楼梦》,桌上摊开正写到一半的《论数理经济学的三大缺陷》,老式留声机里放着从广东籍的大学同学小老广那儿淘换来的宝丽金版的尼古拉。戈诺瓦洛夫指挥的翟科夫斯基的《冬日的梦幻》,床底下还黑不溜秋的隐约可见一对1号生铁哑铃。 他找出十年前上中学时经常和几个最好的同学一起偷偷躲在家里听的一张老的胶木唱片,33又三分之一转的,放在那架老式唱机上,那是俄文原唱的《山楂树》。这些唱片,是他妈妈当年节衣缩食一张张买下来攒起来的,都是50-60年代流行的歌曲和戏曲。他因为喜欢山楂树等苏联歌曲,就用那时还很先进很少见的卡式磁带板砖式录音机,把这些歌转录到卡式带子上,这样听起来方便,还可以带出郊外去和哥们儿们一起消遣。听了一遍,觉得忒麻烦,几分钟就得重新拿起放下一遍唱头,干脆直接听“板砖”算了,音质音色比留声机差很多,也不管了。因为他想一直听下去,不能断。就像他的思绪。。。 有三四个小时了,板砖式录音机里一直不停播放着俄文、中文、男声、女声、独唱、齐唱以及合唱的各种版本的《山楂树》,这是他搜集心爱东西的习惯,把不同版本尽可能搜齐。他面无表情,任由香烟向手指燃烧。烟雾缭绕的空气中弥漫着“啊!茂密的山楂树,白花满树开放,啊!山楂树,山楂树你为何要悲伤?”的降?小调。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的水面上, 暮色中的工厂在远处闪着光。 列车飞快地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 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 啊!茂密的山楂树白花开满枝头, 啊!山楂树山楂树你为何要发愁? 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 我就沿着小路向树下走去, 清风吹拂不停在茂密的山楂树下, 吹乱了青年镟工和铁匠的头发。 啊!茂密的山楂树白花开满枝头, 啊!山楂树山楂树你为何要发愁? 他们谁更适合于我的心愿? 我却没法分辨我终日不安。 他们勇敢和可爱全都是一个样, 亲爱的山楂树呀要请你帮忙。 啊!茂密的山楂树白花开满枝头, 啊!山楂树山楂树你为何要发愁? 。。。。。。 从邹叔那儿回到大荒山无稽崖的国子监办公室,偶打开电脑,在“股沟”上色吃《山楂树》,哇赛!共有15300条之多(2005年4月10日)。偶点开一个叫“黑鸭子”的演唱组合,是轻柔的女声合唱,孤独的手风琴在乐队里穿插,梭寻。典型的俄罗斯风,宽广深沉中,有一些哀伤,有一些凄凉,还有些许无奈。偶所不能理解的是,不知为何,在邹一眠那一代,有很多人对苏俄文学、音乐、艺术有一种莫名的爱。而且不光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知道分子”,偶认识的一位只有小学文化的广东来的老华侨,60多岁,狂喜苏俄歌曲,他说:“我一听到《共青团员之歌》,就浑身发抖,想哭,想上前线去献身。。。” 对不起,扯远了。面哥这边独自徘徊在山楂树下,剃头挑子一头热,却不知那边厢江帆正和她的男朋友车九轨,沿着铁狮子胡同向西步入北海后门,要去“仿膳”吃晚饭。欲知面哥下一步如何从情敌车九轨手上“跄”过江帆,且听下回分解。(第一回完) 待续/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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