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回 《江河水》提胡齐灌顶 《山楂树》摞命犯熊鱼 (2) 以下是苏珊交给我审查的“笔录”,题目是《邹叔---罪与罚》。我拿起从电脑里打印出来的、厚厚的大大叠A4纸,上下其手,顺手翻看了几页。思想犯邹一眠交待的时间段,是从1985到2005年,地点以中国大陆北京为轴心,牵涉到日本、苏俄、美国和加拿大,正好是我管辖的文字狱地域。我一向反对事必躬亲的领导作风,你累,底下人更累。我的领导作风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胆放手使用青年干部”,这样才能腾出时间思考和研究思想意识形态领域里的大事,动态,上上下下皆大欢喜。于是,我决定一字不改原文照发苏珊同志的笔录。好也罢孬也罢,你们要骂就骂苏珊好啦。“嘿嘿”,我干笑了两声,就原文照贴了。。。 今天是2005年3月28日,偶奉文字狱牢头之命,前往文字狱加拿大温哥华分狱8号监,提审老牌思想犯、加籍华人邹一眠。温哥华,照我们英明领导牢头哥的描绘,可称为当代的“大荒山无稽崖”。8号监坐落在温哥华西区一个类似“青埂峰”的地方。(为节省篇幅,以下删去描写温哥华青绿山水和8号监景致一段500字) 不知为何,一见面,我就对邹一眠产生了好感。他大约45岁,身形瘦高,目光深邃,不知哪里很像我们牢头哥,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易犯心罪的人。大概因为收监多年,面容惨白,精气神差多了。我亲手为他弄了一杯“也中”牌乌龙茶,不由自主地叫了声:“邹叔!咱这不算审问,您就当是讲故事,把您的心事---心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好吗?如果方便,就从1985年开始讲,因为我就是那年生的,我只对那年往后的事感兴趣哪。嘻嘻!” 偶打开录音笔,放在邹叔面前。邹叔干咳了一声,开始了他的心罪回忆--- 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1985年的3月,北京,东城。他清晰地记得,那难忘的第二次见面和倾谈,是在金鱼胡同口的一家现在叫咖啡馆那时叫乳品店的地方发生的。他和她,山南海北侃了个把小时后,他抽冷子说道:“问个小问题,假如---你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你最想干的事儿是什么?”一直快言快语的她,略为沉吟了两三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再读一遍《红、楼、梦》”。 这话,从眼前这个大学毕业不久的电脑助理工程师、且还满脸娃娃气的女孩儿口中说出,似“惊煞人”的焦雷,震得他这个学文科的大报记者有点朦。他一向自视颇高,表面上谦恭随和,骨子里却常把人看扁。这也难怪,那时他25岁,读书几破万卷,阅人却还有限。他私下里对几个过心的哥们儿说过,我倒想高看谁谁谁一眼,可是谁让天下“矬人”太多呢? 于是,为了在交朋友特别是交女朋友时“阅人”准些,他常会领不丁地拿出一些所谓的“小问题”,乍看似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却暗藏杀机,被他视为杀手锏,释出来以试人应手。从对方的应对中,来判断那女孩儿的才气、情趣、格调、素质。“走眼的时候几乎没有”---他常为此沾沾自喜。他知道,整这种小动作有点损,就跟现在的招聘面试“因他为偶”,不太公平,有点居高临下。初次见面嘛,双方应该坦诚相见,想到哪说哪,没心没肺;要是都装孙子相互过招儿,满脸憨笑脚底下使绊儿,那你干脆跟商界官场恋爱算了。爱情,就得纯。他认为,纯,是有,但不是天生的,不会奔你怀就扑过来,纯是过滤出来的,得提纯,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他认为,那些小招式,小问题,就是他用来澄出清纯的滤纸。他一直希望能遇见棋逢对手的女子,是那种精神上的门当户对。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向开玩笑说自己就快要以“独孤求败”之名登征婚广告的不可一世的他,今天,在这个刚见了第二面的女孩面前,却感到有点晕菜。眼前的这个女孩,虽称不上美女,但天生英气逼人,眉宇间充满自信。朴素,大方,不做作、不作态,不世故,不势利,没有一丁点的虚荣,四不一没有。而且反应敏捷,见招拆招,处处不露痕迹,谈笑间,直让他有“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 待续,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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