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回 痴心汉偏遇风尘女 香港仔初识北京人 （7） 上一节书说到，车九轨把江帆送回到她的房间里，坐在她床边的太师软椅上，看着醉卧云端的小帆，心潮翻滚，浊浪滔天。 他是喜欢她的。他喜欢她，主要是因为她的聪明。他30岁了，自从18岁那年，在他住家的八一电影制片厂大院宿舍里被大他一轮的美丽少妇、南京军区文工团来厂进修的曲宁娜勾引破处以后（这段往事将在日后的《笔录前传》中另行披露），12年来交过的女朋友不下一打，都是有过实质关系的，泛泛之交不算。他是一个对女人有着极大诱惑力的杀手级美男子，对付女人一向都是居高临下潇洒披靡充满了优越感。因此，他对女人心和身的熟悉程度比对他自己的还门儿清。但是，江帆这样的女孩子，他却是头一遭碰到。 那是他常常得仰头欣赏的一种高贵。她的高贵，她的智慧让他非常欣喜，为有这样的异性朋友自豪；有时又让他感到些许窒息，那往往是他想从男女角度考虑他们关系的时候，他竟有些自卑地感觉自己不够男性。于是他有点烦，不知该怎样和她相处，这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感觉。就是喜欢却又不知所措的感觉。他明白，从他的角度（他自嘲为“自作多情”的角度）来说，这种喜欢还没有上升到爱的程度，那种可以和对方结婚乃至打算一辈子厮守在一起的爱。首先，他觉得他对江帆，在喜欢和爱之间，有一道难以逾越的坎，那就是而且也主要是她的聪明。他不习惯做老婆的女人比他聪明，虽然他比她大8岁，高将近15公分，他在江帆面前却总觉得没有自信，低她不止一头。难受就难受在，他的骨子里是个大男人，不是小男人。他要的是弱女子，一瓢弱水，小鸟依人。其次，老九从小一向自认也被认为是天之骄子，又是美的最高殿堂中央美院毕业的，对美（他认为美的最高境界就是女性美）不仅敏感而且极为挑剔、讲究。他之所以连玩带混这么多年还光棍儿一条，就是一直没有遇到让他觉得可以一辈子百看不厌的美女。他表面上风流不羁内心却很保守（和江帆正好相反），他不想凑凑付付结婚然后很快厌倦再七吃咔嚓离婚，婚姻是神圣的，他要的是共度一生。他认识江帆有半年了，一直没有把她归到美女堆儿里，“一般一般北京第三”吧。这么多年来在他心目中，让他一见倾心头脑发懵的女人只有阿健，那真是TMD天下一等一的大美女啊！只是苦于刚认识不久，又是小帆的发小儿，不好意思立马就上，他极为好面子，不想让他内心敬重的小帆看轻了他，但是在心底却早已经牢牢把阿健锁定。 然而，造化弄人，他自己绝对没有想到，今天的江帆带给他了一种颠覆性的震撼。事实上这震撼的种子在两个月前康乐的“遵义会议”上就已经埋下了，那次当他看到被春风环抱的她的娇好身段时曾经小被诱惑过一把（以他的挑剔他常说能诱惑到他的女人绝对凤毛麟角），但当时看到面哥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脚着和面哥那层次的竞争有点跌份，心口被忽悠地撞了一下就过去了。他心里知道：今天要栽，因为这回他是真有点扛不住了。美的女人他交过，性感的女人他也过过，甚至美和性感掺合一起的人间尤物他也有福尝过鲜，但是所有那些女人加在一起也不如江帆聪明、高贵、纯洁，她在精神上的优越和美无人能及。夹杂着南国迷离夜晚风月微醺的酒劲，他觉得小帆今天是集美、性感、聪明、圣洁于一身的女神。怀抱着一个娇羞无力的醉天使，这种超级震撼所带来的刺激和快感，他从没经历过。他坐在床边的太师软椅上，一点点回味、细品这震荡中的快感，从他扶抱她的上楼的一路起，那娇喘细细的呼吸、那夹杂着XO剑南春而兑成夜玫瑰般迷人鸡尾酒味的体香、那柔不盈尺的腰肢、那只要搂紧她就会低头可见的被低领衬衣裹托着的娇颤欲滴的乳房。。。 他的淫思天马行空，搅得他头有点痛了，伸手到床头柜前扭开了收音机，轻柔的音乐逐渐漫布了房间，那是邓丽君的《在水一方》。江帆翻了一下身，他以为她醒了，探身一看却仍然睡着。他站起身，一只手把江帆上身轻轻抱起，另一只手把湖蓝色的涤纶勾花床罩从江帆身子底下拉起来，撤掉，露出了下面夏季用的薄被单，他掀开被江帆体温晤热但仍然滑软的月白色的缎子织锦被单，轻轻把江帆的头枕在雪白的天鹅绒芯的大枕头上，把她的身子放在珍珠白的丝绸床单上，为的是让她躺得更舒服些，他看着欣赏着也更性趣盎然些。。。这么一折腾，江帆醒了。 她睁开眼，在迷离的灯光和靡靡的音乐声中仿佛置身梦幻般的仙境，一扭头，突然看到站在床边的老九，不由有点吃惊：“哎？你怎么在这里？天亮了么？” 老九说：“哪啊，睡迷糊了吧？还不到半夜12点。你醉得不省人事，是我抱你回来的，你一点感觉没有吗？” 江帆说：“我就记得在车里实在挺不住了，两个眼皮像千斤重，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她使劲撑着从床上下来，“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老九。我觉得身上特味儿，想洗个澡，你也该回去睡了，明天还有。。。”话没说完，一个踉跄向前栽去，好在老九就在旁边，他又是少年体操队和拳击队出身，身手敏捷一下子抱住了江帆。江帆的身子软得像弱水，瘫化在了老九的怀里。老九再也控制不住，抱着江帆就势去亲吻她的醉莲般的面颊，她躲闪着，用力想挣开他的怀抱，但老九身大力不亏，他用肌肉凸起的胳膊紧紧搂住她的上身；他的嘴没能够到她躲闪的唇，就趁势吻她象牙般细腻颀长的脖颈。老九对付第一次的女人经验丰富，他知道脖子是她的敏感带，在她没有认可你之前，亲吻那里最有效。果然，江帆被他亲的浑身酥痒，一下子完全醒了，她一边躲他酒气逼人的嘴一边说：“老九你疯了！？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喝多了！” 老九箭在弦上，哪里放得开手？他仍然紧紧抱着江帆，喘息着说：“小帆！我喜欢你！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喜欢你！”江帆用手推开他湿热的嘴巴，说：“老九！你别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乱来！我不喜欢！。。。”她感到在老九的怀里被越抱越紧，他的半长出坚硬胡茬的嘴也越来越难抗拒了，但是她还是拼命在挣扎。 房间里的音响仍在反复播放着“在水一方”。。。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他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 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 找寻他的方向 却见依悉彷佛 他在水的中央 -------   （江帆幻想中的性爱场景） 她的心里是非常喜欢老九的，多少次梦里梦到被老九这样抱着，甚至还曾有过梦中云雨之事。但是她现在却十分清醒，她知道这回不是梦。她幻想的和男人的第一次、和老九的云雨之欢不是这么开头的。她22岁了，还是处女，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还是被她喜欢的男人抱在怀中。她浪漫，纯洁，健康，美丽，正当妙龄，当然响往性爱。她从13岁开始就已懂得何为男人的魅力。那时她性幻想的对象是比她大了整整一轮的莫砺锋，他大哥的同学，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老红卫兵。然而，她对性的无数次冲动和幻想没有一次是这样开始的。她和老九正好相反，虽然外表矜持、内敛，骨子里却是个风尘味儿十足的女孩儿。这样的女孩是十足浪漫的，即使生活平庸，贤妻良母，她们的心却和鱼玄机、红佛女、杜十娘、李香君。。。息息相通。她幻想中的性爱，是在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淡蓝色的晨雾中，她和他“不远伊迩”“遡洄从之 ”。。。是在万径人踪灭的寒山小径，于山中采薇，在煮的将烂的鹿肉锅中加进一些野果和松枝，然后枕流漱石，眠风醉月， “轻解罗衫”，醉卧在旅雁暗度的寒潭侧畔。。。是她长发飘飘地坐在心上人的摩托车后，在海天公路上风驰电掣，远眺大江东去的入海口夕阳西下白帆点点，在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凄美中吟哦啸傲。。。 然而。。。老九的嘴开始亲她的嘴了，她紧闭着嘴，仍旧毫不妥协。但老九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他用手托住她的下颌稍用力一捏，她的嘴就张开了，老九毫不犹豫，顺势把舌头插入她的口中，再用力一吸把她的舌头吸在自己嘴里开始细细吮玩。江帆从未体会过这样的吻，她的嘴已经麻木了，分不出自己的舌是否还在自己口中自己口中的舌是自己的还是老九的？一种身体被进入又被淘空的感觉，开始浑身酥麻，绵软，湿润然后是电击的感觉，一股异乎寻常的无法抗拒的强烈快感袭遍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浑身战栗起来，。。。（此处删去4个字） 老九赤裸着上身，浑身的古铜色的肌肉成条成块地绷起，看到她娇羞无力在他的怀中颤抖，他再也按耐不住，低声哼叫着，用力一把扯开她的衬衣，几颗纽扣涑沥沥的散落地下，他用另只手从背后轻轻一拨，胸罩弹开，她丰满的胸部坦露在他面前。他把嘴从她的唇向下移到她的乳房上，就势把她一下抱起，放回到床上，一边急切地脱解她和他自己的衣服，一边从上到下吻她的全身。。。 “啊~~~！”在她控制不住的叫喊声中，老九稍加试探就顺利进入了，他觉得她完全不像处女那般坚涩，润得他几乎晕了过去。他不了解她骨子里的“风尘感”，更没想到她被他折腾得早已经云雨一片了。他只是觉得她的叫声里有种天生的淫荡，让他几乎无法把持节奏。第一度的高潮过后两人都大汗淋漓，他抱起湿漉漉的她移到大床的另一侧，顿觉干燥凉爽。他顺势看了一眼刚折腾过的这一侧乱云飞渡般的真丝床单，珍珠白色的床单上已染上了几朵殷红的血迹。在女人面前，他的心第一次痛了。 他的雄狮般的强悍、风流美男的技巧和粗暴中的体贴细腻彻底征服了江帆。没有人想的到，这一夜，他们疯狂做爱有多少次。江帆只记得她今生今世再也没有体会过和老九在一起的这个夜晚，那绝无仅有的几分钟就一次的高潮迭起的绝顶感。 那个醉人的夏夜像一个朝代永久地过去了。 （待续） |
2013年7月6日星期六
《文字狱牢头的笔录》 第三回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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