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5日星期五

《 文字狱牢头的笔录 》 第二回 ( 10 )

第二回 车九轨摆满汉全席 邹一眠玩土洋兵法
( 10 )
话说,邹一眠最近有点烦。虽说工作上进展很大,成功地报道了一次科技盛会,受到了报社领导的表彰,还分到了300块钱优秀报道奖。但是自从在汪老教授家偶然遇见了江帆,平静的生活从此便乱了套。在“迎春乳品店”守株待姝见到江帆并幸运地长聊两小时后,更是心潮翻滚,在《山楂树》下彻夜无眠。他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咋了?她究竟哪里迷惑住我了呢?我怎末就梳理不开呢?。。。
第1,她并不算美女,汪健那才叫美女。可是,她有一种天真灵秀的气质,却极为少见,而女人只要有了这气质,丑女可变中上,中上可成美女。
第2,和她聊得越多,越觉得她有种特殊的魅力,那既是性格上的,更像是智力上的。什么事情到她那儿过一过,都显得更清晰、更清澈了。
第3,江帆的魅力是什么?就是叫你觉着她是个多面体的宝石,每一面都闪烁着魅惑人的光彩,可你永远都不可能同时看到所有的面。
第4,那还等什么?天塌下来,今天我也要给她打电话!要不恐怕活不过今天晚上啦。
。。。其实这几天晚上翻过来掉过去也还是那么几条。到了报社,熬到屋里没人,把墨水瓶沏上庐山云雾,端在手里好提气,然后一咬牙一跺脚,毅然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当他听到江帆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时,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止了,赶紧靠着墙站好怕晕过去。
“啊,邹记者呀,你好。怎么了?听着你的声音像刚跑完马拉松,啊,没事就好。真巧,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做生意的,想约你一起聊聊,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得,面哥太紧张,都没听清她说的其他话,耳朵被心情关上了。具体为什么她会主动约他,好像还要和谁吃饭,一概没听到。还好,最关键的听见了:明天晚上六点,北兵马司“康乐餐厅”见。撂下电话,他发现手不停地抖,手里的庐山云雾还没喝就只剩半杯了。踩着云彩回到办公桌前,面哥才反应过来,哎呀!不好,明天下午四点报社开大会,安总编传达中宣部全国宣传工作会议精神,不许请假。老安一讲起话来,没仨小时搂不住,这可咋办?干脆,明天称病不上班,中宣部无所谓,老安就只好对不住一把了。
这边,江帆撂下电话,就给车九轨打电话告诉他见面吃饭的时间地点。康乐是她选的,为什么选择康乐?首先是她小时候曾经跟着父母来过几回,喜欢那里淮阳、江浙菜的精致。其次是路近,她从家里出来,解铁狮子胡同后面的府学胡同向西穿过文丞相祠到交道口大街就到了,走路十来分钟。她想老九骑摩托,“腿”长,远近都一样;邹一眠下班从王府井直接过来20分钟,也很方便。
第二天,江帆请了两小时假提前回到家里,她很少有和男人约会正式吃饭的机会,所以她要化化妆再去。父母都还在学校上班没回来,她先在浴室洗个澡(段祺瑞执政府里有几座50年代盖的教授楼,按照苏联标准盖的,户型很大,每户还都有宽敞的厨房和浴室,非常舒适),然后从自己房间拿出上次阿健送的他老爸出国带回来的日本口红和香粉饼,跑到妈妈卧室坐在那红木的老式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准备化妆。但她几乎从未化过妆,那会儿女孩子大都不懂除了雪花膏还有什么算化妆品,更不知道化妆不仅是技术也是一门艺术,成败有很大区别呢。她仗着自己有看过的景物过目不忘的本事,模仿从内部电影里看过的方式,慢慢描画了起来。
边描画,边琢磨呆会儿一起吃饭的两个男人,心里荡着一种迷迭香般的异样感觉。
她何等冰雪聪明,当然能感觉到邹一眠喜欢她。

这些年,她好像还没碰上过几个真心喜欢她的男人。为什么?第一,她从中学到大学,都不是班里校里最漂亮的前多少名“班花校花”。她发育晚,那会儿光顾长个儿了,13岁已经长到1米68,又瘦又高,不解风情,十八变里也就刚完成了一两变。第二,中学大学里见到的男生绝大多数都是小男人,准确地说那根本不是男人,只是“男孩儿”,不见得真“小”,只是还没长开,浑沌、青涩,不仅长相呲牙咧嘴不招人待见,而且缺少阅历,没有见识,谈吐乏味,还谈得上什么男人的魅力。那帮傻小子都是冲着脸蛋儿和身材去的,眼低手更低,自然看不见高高在上的她。多少年以后同学聚会时,当看到江帆风姿娇媚、性感夺目、事业有成,而当年的几朵校花却败落成了小老太太时,不知有多少当年的帅哥捶胸顿足大骂自己瞎了眼。
这些年,也有过几个让她暗暗喜欢的男人。她想起她哥哥那帮子老三届朋友里倒还真有几个让她高看几眼的男人。有个叫莫砺锋的可称得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常常以“天下”为己任。那时她只有13岁,刚上初一,砺锋好几次来家里找她哥哥不在等着的时候,发现她正在练大字摹写唐诗宋词,写得好的被他爸爸挂在了墙上,就和她开聊,《红楼梦》就是他借给她看的,13岁上看完红楼,她感觉世事洞明,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他曾让她心仪了好久。可惜后来听哥哥说他参军走了,追忆化成了雪泥红爪。
时间还早,她哼着歌,慢慢地化着妆,在心里默默地“比较着”邹一眠和车九轨。
待续/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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